偶爾在平淡無奇的日子裡,會回想起那遙遠的還是充滿稚氣的某個清晨。
天還未全亮,薄薄的晨光像一層紗,輕輕覆在沉睡的屋子上。廚房裡已經有了動靜——是鍋具細碎的碰撞,是水流溫柔的吟唱,是父親開始他一天的忙碌。那聲音,在寂靜的清晨裡,顯得格外清晰,像心跳,安穩而規律。
我的父親,是從為我們準備早餐開始他的一天的。
記憶像一幀褪色的影片,許多畫面都已模糊。我記不清姊姊、哥哥和妹妹的早餐碟裡盛過什麼,卻獨獨記得屬於我的那一杯——六百CC,溫熱的,帶著生雞蛋與奶粉氣息的雞蛋牛奶。那是父親給我的,日復一日的,他所能掌握、最樸實的愛的方式。
父親總說,年輕人該多吃雞蛋。他說這話時,眼神裡有一種認真的信賴,彷彿來自他口中那位「老長官」的囑咐,便是世上最顛撲不破的真理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